摘要
- 超过三分之一的新加坡老年人患有未确诊的眼部疾病，且往往对此毫不知情
- 每五位老年人中就有一位同时患有影响视力、听力和嗅觉的三重感官丧失
- 新加坡的社区眼科筛查能在视力受损之前，及早发现青光眼和白内障等眼疾
- 筛查在与眼科诊所的后续检查相结合时最为有效
超过三分之一的新加坡老年人患有眼部疾病，却对此毫不知情。
这并非预测或国外的参考标准。这是新加坡眼科研究所的研究结果，2024年《海峡时报》曾对此进行过报道，该研究基于对我们所居住国家老年人群体的调查。同一项研究还发现，每五名老年人中就有一人患有三重感官缺失——即视力、听力和嗅力的三重障碍，这种状况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们的独立生活能力。
这些疾病之所以长期未被发现，并非因为它们罕见，而是因为它们发展缓慢。那些需要年 显现年 视力变化，往往会被归因于衰老，尤其是对于那些成长于“除非身体疼痛否则不会大惊小怪”时代的一代人而言。结果是，当患者最终来到诊所就诊时，病情通常早已过了易于控制的阶段。
新加坡的社区眼科筛查正是为了填补这一空白而设立的。值得思考的是，目前的筛查规模是否足够。
为何“隐匿”的眼疾会悄然发生
几种最常见的、影响老年人的眼部疾病，被准确地描述为“无声的”。
青光眼 会从周边向中心方向逐渐损伤视神经。等到中心视力受到影响时，通常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损伤。在视野明显缩小之前，患者通常不会感到疼痛，也没有明显的症状。
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AMD）会影响中心视力，但其干性病变的进展较为缓慢。患者往往会调整观察事物的方式，例如歪头或利用周边视力，却并未意识到自己是在进行某种补偿。
白内障 白内障是随着年逐渐形成的。由于双眼通常以相似的速度受影响，因此没有“好眼”作为参照，大脑便会将这种新的视觉状态视为正常。车头灯的眩光、色彩褪色以及阅读时疲劳感加剧等症状，往往被归因于衰老，而非可治疗的疾病。
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在糖尿病患者中，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可能在视力受损之前就已对视网膜造成严重损害。常规筛查是唯一可靠的方法，可在出血或水肿发生前及早发现该病变。
其共同点在于，等待症状出现并非良策。筛查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它不等待。
社区眼科筛查已覆盖的地区
新加坡在这方面拥有显著的先发优势。例如，健康促进局发起的“看、听、吃更健康”计划，为60岁及以上的长者提供基础的视力、听力和口腔健康检查，检查地点遍布全岛的楼底空地、社区中心和居民活动区。
这一设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将筛查服务带入社区，消除了阻碍老年人前往诊所的三道障碍：
- 交通便利：去楼下商铺只需坐电梯。而要去综合诊所，则得坐公交或打车，还要在陌生的建筑里找路，最后还要排队等候。
- 费用问题：即便是有补贴的诊疗，人们仍会觉得需要花费。免费的社区筛查则消除了这一顾虑。
- 犹豫：走进诊所，总让人觉得是在承认自己出了问题。但在熟悉的底层空地坐下来接受免费检查，却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对于那些年甚至数十年未曾就医的老年人而言，社区环境往往是发现值得进一步关注的问题的第一个接触点。
差距在哪里
当前体系中存在三个值得指出的缺陷。
筛查覆盖率参差不齐。虽然社区筛查活动确实存在，但尚未以SERI数据所建议的频率覆盖每个住宅区的每位长者。如果长者错过了筛查日，或者其所在楼栋未被纳入轮值计划，可能年 眼科检查。
公众对此的了解参差不齐。那些最能从中受益的老年人，往往最难接触到发布筛查信息的渠道。家人、基层志愿者和社区结对帮扶人员承担了传播信息的主要重任。
随访是整个流程中最薄弱的环节。筛查若提示存在潜在眼部问题，只有当受检者实际前往复诊时，才具有实际意义。新加坡及其他地区针对社区筛查项目的研究一再发现，相当一部分被筛查出问题的参与者最终并未完成转诊，原因可能是费用问题、不清楚该去哪里，或是当初让他们不愿前往诊所的同样顾虑。
在新加坡扩大社区眼科筛查的范围，不仅仅在于举办更多的筛查活动，更在于确保每次筛查都能与后续环节无缝衔接。
视力筛查究竟检查什么
对于从未参加过此类活动的读者，社区眼科筛查通常需要15到30分钟，内容包括：
- 使用标准视力表进行视力检查，以测量远距离视物的清晰度
- 进行基础眼部外观检查，以排查晶状体、结膜或眼睑的可见异常
- 在某些项目中，眼内压测量被用作青光眼风险的筛查指标
- 一份简短的问卷，内容涉及症状、家族病史以及糖尿病等可能影响眼部健康的现有疾病
该筛查不包括散瞳眼底检查、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以及眼科专家在诊所进行的详细结构成像检查。该筛查旨在筛选出需要进一步随访的对象，而非用于确诊。
这一区别很重要。筛查结果正常固然令人安心，但如果存在糖尿病、高度近视、青光眼家族史或年龄超过60岁等风险因素，筛查结果并不能替代全面的眼科检查。
标记之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新加坡的社区眼科筛查发现潜在问题，下一步就是前往眼科诊所进行全面检查。根据筛查结果，这可能包括：
- 瞳孔散大后的视网膜和视神经检查
- 青光眼的视野检查
- 利用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技术成像视网膜各层
- 根据检查结果，讨论治疗或随访方案
对于白内障，该评估可确认晶状体混浊的阶段，并根据患者的日常视觉需求判断是否适合手术。对于青光眼，该评估可建立视神经健康状况和视野的基线数据，以便随时间推移进行追踪。对于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AMD），该评估可确定其类型（干性或湿性），并判断是否需要抗VEGF治疗。对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该评估可确定视网膜受累的程度，并据此确定患者应接受复查的频率。
如果没有后续跟进，筛查结果便如同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后续跟进，筛查结果便成为诊疗的起点。
私人眼科诊所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社区筛查是一项公共卫生活动，但其成效取决于能否顺利转诊至专科医疗，而这种转诊通常发生在私营医疗领域。
在“天使眼与白内障中心”，我们为符合以下情况的老年人及成年人提供全面的眼科检查：曾在社区筛查中被标记为需进一步检查、有眼部疾病家族史，或单纯希望获得比基础筛查更详细的评估。方齐扬医生 年 治疗新加坡社区眼科筛查旨在发现的疾病年 方齐扬医生 超过年 包括白内障、青光眼和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
就诊的目的并非重复筛查，而是要完成筛查无法做到的事情：对眼睛进行详细检查，确认或排除疑似病症，并制定治疗方案。
更完善的筛查系统会是什么样子？
在新加坡扩大社区眼科筛查并非仅靠一项政策措施，而是需要多项细微的政策措施，每项措施都针对上述缺口中的一个。
- 在老年人口比例较高的社区，应缩短筛查周期，以免因漏检一次而导致整年未能完成筛查。
- 建立更清晰的转诊流程，将社区筛查活动直接与诊所对接，最好能当场协助预约随访，而不是仅仅递上一张宣传单。
- 通过基层组织、宗教机构及家属渠道，有针对性地向那些较少接触常规健康宣传信息的老年人开展宣传工作。
- 鉴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与老年人血糖控制不佳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因此应将其纳入糖尿病管理中。
- 一种更简便的方式，用于资助那些通过筛查阶段但因全面眼科检查费用过高而却步的老年人的后续护理。
这些建议都不是激进的提议。其中大部分已经以试点形式存在。关键在于，能否为这些措施提供足够的资源，从而使“每三人中就有一人”这一比例开始下降。
